童年记事
1973年5月14日出生在河南南阳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里听我们村上人讲的,我一共有兄弟姐妹五人,大哥和大姐在那个大饥荒的年代里因没吃的早早的就离开了人世,那时大哥九岁,大姐五岁,后来我又有了两个姐姐,在我父亲四十多岁时才有了我,所以格外地溺爱,家里虽然很穷,但有我父亲的操持下,日子还能过得去,在我6岁那年,母亲因病就去世了,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,母亲的影子很模糊,只记得一个画面,就是母亲在很黑的厨房,围着又黑又破的灶台煮饭,父亲给我的感觉是又高又瘦,两个深深的肩窝更显的瘦弱,加上长年咳嗽,所以村上照顾,给了一个看庄稼的活,虽说挣不到多少工分,但也是全家唯一的生活来源,这个样子也没有维持多久,在我九岁时,也离我们而去,,当时我大姐十九岁,二姐十四岁,现在想来十几岁的姑娘家,也正是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的时候,可是我的两个苦命的姐姐却要担起全家三口生活的重担.因没有劳动力,本来拮据的生活更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当时我们那里正分田到户,没办法就同我的一个堂哥家合户(注:两家合在一起生活,共同种地,共同收获依能力大小分配所得),当然我们还是每年都吃不饱的,八三年又分开,也是村上全部分开的时间,生产队上所有的东西都要分掉,包括牲畜,分牲畜的那一天我是去了的,所以记得大部分的过程,先是找一个比较光棍的人(在这里不是指单身汉,是村上比较有权威的人),估价,但因人情世故,都估的比较便宜,这一点以后慢慢说,然后算出总价后平均到每个人是多少钱,如果你不想参与竟争,就可以拿到人头款,每人六十元,当时的人都想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参与竟争,就是争到手了,也拿不出那幺多的钱来买下一只牛呀,我堂哥是这方面的行家可是他选择放弃,他家可得180元,我就去抽签,正好让我抽到全村最好的一头牛,当时只知道是570元,好多人就是不服气,就有人想把这个标拿过去,给我们人头款,另外再加50元,50 元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,我姐就是不同意,最后我堂哥就过去了,就把牛给牵回去了,说他给我们180元,牛的事他来搞定,据说后来卖了900多元我们的180 元到现在也没拿到.
每年的春天,是一家人最难熬的日子,因为每年的小麦收了后大部分要交给国家,只留下一点要等到过年才吃,秋天的粮食是一家人整年的口粮,只有在春天里地里的野菜是最嫩的,种类也比较多,所以当时农田里的野菜就成了我们的美味,什幺荠荠菜,灰灰菜,面条菜,等等,每天放学回家在路边的田里会挖一些带回家,把土,老叶子和根取掉,放在水里洗一下,放在玉为粥中熬着吃.有时也放一点盐.这也就是现在我对玉米粥比较钟爱的原因.这些可能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
那个时间土地产量不高,人们连吃的都成问题,就不要说去种一些经济作物了,所以一直到上高中时才把陪着我长大的棉袄换掉-----也就是1989年,同年我在外地工作的舅舅回来时,给我带回来一条秋裤和一个秋衣,这也是我穿的第一身秋装,穿着这身衣服晚上就舍不得脱下来。
我們村四面環水,只有三個橋可以走出村子,用我們大學時一位副市長的說法----可以並排走兩輛馬車(當時有人提意見說,開封的路太窄了,是不是要擴一下,一位管城建的副市長如是說)每天八百來口人都要從?三座橋上走進走出,去耕種那收入微薄的田地,每整塊田都被人為地分為無數的小塊,依人員的多少,每家都有相應的一小塊,中間用一條溝區分,我們叫地山溝,因我一直在上學,家裡的地只知道在哪一個大塊田,也不知道具體在何位置,不過后來還是被我摸出了規律,只要看長勢就行了.長的最差的就是我們的,當時只知道是?個現象,也不知其所以然,后來才想通了,那時還沒有化肥,農田的肥料主要是牲畜的糞便或是在夏天割青草積綠肥,因為沒有勞動力,也沒有錢去養牲畜,所地裡沒有肥可上,莊稼當然長不好,所以每年的吃就成了問題,每年的小麥收了后大部分要交給國家,只留下一點要等到過年才吃,秋天的糧食是一家人整年的口糧,在記憶中主要是紅薯和玉米,紅薯有好多種作法,蒸是最簡單的作法,在紅薯剛收穫時是最常用的一種,還有就是把紅薯切成片晒干,到冬天時再拿來煮著吃,也可磨成粉,作成饅頭,也就是我們叫的窩窩頭,吃多了會造成胃酸過多,就是?也不能保証頓頓都有的吃,所以農田裡的野菜成了每家調好的好東西,在春天田野裡的野菜是最嫩的, 種類也比較多,什么薺薺菜,灰灰菜,面條菜,等等,每天放學回家在路邊的田裡會挖一些帶回家,把土,老葉子和根取掉,洗干淨了,放在玉為粥中熬著吃.有時也放一點鹽.在當時的年齡,看到?些東西,就會哭鬧,時間長了,也就習慣了,这也就是現在我對玉米粥比較鐘愛的原因.過一段時間不吃的話,就有點想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