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程与流程到底有什么区别？

引言

本来，process就是过程，是很自然的。但在BPR、BPM等流行的同时， process又变成流程了。那么，流程图为什么不是process chart呢？process analysis应该是过程分析还是流程分析？全面质量管理中的“过程控制”是否也应顺应潮流，改叫“流程控制”呢？

“IT+管理”的语境

“过程”与“流程”这两个词在“IT+管理”这个特定语境下来讨论，还是很有意思的。因为这些概念不是从中文中产生的，所以从比较源头的地方——英文去考察比较好。在英文的文献里，这好像并不怎么会混淆。例如：

“业务过程，过程分析，业务过程管理”就是 business process, process analysis, business process management

“工作流，流程图，数据流”就是 work flow, flow chart, data flow

其中的flow与process区分得很清楚，但中文流行语是：“业务流程，流程分析，业务流程管理”，一定程度上造成了flow和process的混淆。

与流行有所不同

process大致是英文近意词里最一般化的，相当于四维时空在时间轴上的投影——看待事物的一个特定角度——从时间、顺序上去看待事物。

在纯IT领域，这是比较清楚的：process analysis就是“过程分析”，翻成“流程分析”就不准确了；与面向对象（object-oriented）对应，面向过程（process-oriented）也不会被翻成“面向流程”。

在管理领域中，“流程”并非流行语，而是一个常用语，跟“程序”、“步骤”有所联系（如果仅仅说“流”，就更加具体），这符合一般用语的感觉：“流程”比 “过程” （process）更具体。在传统的管理语境中，这两者的区别不难理解，也不怎么会混淆，例如，我们说“统计过程控制”（statistical process control），而不会说“统计流程控制”；说“不仅要关注质量检验的结果，更要抓住质量形成的过程”，而不会说“不仅要关注质量检验的结果，更要抓住质量形成的流程”。

这不仅仅是顺口的问题，和“过程控制”类似，将诸如 BPR, BPM 里面的process叫做“流程”是不确切的。对这些概念理解的要点恰恰就是要改变你的视角——不仅关注结果更要关注过程，需要关注、分析、规划、管理的，是所有“过程上”的东西，是最终结果形成或发生的过程。这里的process在不同的叙述中，既可以包括实际发生的过程，也可以包括希望遵循的步骤。对更具体的东西，就有不同的选择，比如flow（流，具体有形的东西）；procedure（程序/流程，做事的步骤与要求）；program（程序/安排，更强调步骤安排）；progress（进程，强调进行、进展），等等。

小结

无论在IT领域还是管理领域，流程与过程都有区别——流程是具体的过程。当下流行的说法，将business process management (BPM), business process re-engineering (BPR)中的process翻成“流程”并不恰当。这里的process和process control中那个一样，在中文中最准确的表达就是“过程”，其要点是看问题的另一个视角：从关注最终结果到关注产生结果的过程。

补充

要深入理解一种思想或系统的方法，就要从搞清最基本的概念开始。希望这样的讨论，有助于加深理解，把握更多的精髓。